“因为一个人在家害怕,我总是哭,持续了叁天邻居们就不满找上门,她性子很泼辣,和找上门的邻居在楼道里大吵大闹。”

        明明那个时候他很小,却将这些事记得清清楚楚,他还记得一位同样泼辣的邻居和她对骂,说卖酒女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卖批被搞大肚子生了个野种。两方骂得不可开交,直到居委会来劝架才消停。他被吓得一直哭,等人走后他的母亲吼他就知道哭,如果不是他哭今天屁事没有,她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生了他这么个讨命鬼。那以后他再也不敢随便哭,因为会被骂。

        这些他自然不会告诉谢渺,可是谢渺只是想到他那么小一个被孤零零地关在家里,随时可能会发生预料不到的危险,便心疼得想哭。为了不让容珏瞧见她眼眶发红的模样,她往上凑了凑,搂着他的脖颈埋进他怀里,瓮声瓮气地问,“后来呢?”

        容珏抚她的背,似在安抚她一样,“后来是钟奶奶看不下去,说以后继续帮着照顾我,不收钱。”

        “她一般快天亮才回家,睡到下午吃了饭就又要去上班,所以我每天见不到她几面。就算她休息在家,也不会管我在做什么,我更多的时间是和钟奶奶在一起。钟奶奶很和善,早年丧夫,一个人拉扯养大孩子,所以总觉得单身妈妈很不容易,便常告诉我妈妈其实是爱我的,她只是太辛苦才会忽略我。”

        “我当时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偶尔她也会对我好,尤其是在我上小学以后。”

        “我上小学以后钟奶奶被在外地安家的儿子接走,那时我已经会做饭,她几乎不用操心我,寒暑假我还能给她做午饭。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和我一起看电视,有时候甚至会给我买小玩意儿和零食,只要期末我考得比邻居的小孩好,她就会夸我,甚至会下厨给我做饭。我便想应该就是钟奶奶说的那样,她只是太辛苦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来,他停了很久,仿佛一下忘词。就在谢渺以为他不会继续往下说时,忽听到他说,“后来我知道钟奶奶说得不对,并不是每一位母亲都爱着自己的孩子。”

        他说得很轻很轻,后半句几乎听不清。可谢渺就在他怀里,清清楚楚听到了他说的话,心口似被人拧紧了一样的疼。

        后来为什么便明白了呢?

        知道原由的谢渺没忍住眼泪,紧紧抱住容珏往他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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