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沈梦昔打量客厅,这间客厅在西厢,布置的极为简洁雅致,花架上一盆兰花,两旁是两张太师椅,对面是一张棕色皮质长沙发,看上去极为舒适,中间是一张大茶几,摆着茶具、咖啡杯和点心,还有若干圆凳,散落屋中。墙上挂着一些字画和油画,墙角还有一架钢琴。整个房间中西合璧,却丝毫不觉突兀。

        沈梦昔狐疑地看着,她相信这绝对不是冰心笔下的“我们太太的客厅”,文中那奢靡的风格显然更适合陆晓眉。

        还没有进行话题,门铃又响了,这次来的是个美女,原来是凌素,座中只有沈梦昔与她不识,林惠雅为她们做了介绍,两人笑着握手寒暄。

        今天的话题居然是“女性的尊严与地位”,显然话题与今天在座的女性比平日多一些有关,她没有打算多说话,她是来北平看红叶的,或者说出来散心的。

        有过大奶奶理论的胡鸿兴,自然是赞成女性独立自强的,他笑着说,“女性从来都是家庭的中心,女人健康,生育子女就健壮,女人智慧,生育的孩子就聪慧,当然,女主人开心,家庭自然兴旺,我觉得,咱们男人都应当做到三从四德!”

        “哪三从四德?”凌素笑着问。

        “太太出门要跟从,太太命令要服从,太太说错要盲从;太太化妆要等得,太太生日要记得,太太打骂要忍得,太太花钱要舍得!”

        众人听罢哈哈大笑,金岳龙指着他说“鸿兴家教甚严,我等看了,觉得还是单身最好。”

        “你搭在梁家的后罩房住着,当然比单身要自在!”胡鸿兴也笑着指他的鼻子。

        “座中三位女性,哪个不是女王一样的生活待遇?我们都是甘心的仆人!”金岳龙调侃。

        “要说仆人嘛,大概也就是聪文了,哭喊着要做唐女士的奴隶,我等都要甘拜下风的!”胡鸿兴转头看坐在沙发上的沈聪文。

        众人善意地笑,都知道他还在疯狂追求安徽的唐兆和。沈聪文脸色微红,不言语,也不辩解,只说“乡下人就是这个爱法。”众人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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