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拥抱很结实,但没用力到勒紧,是一个亲密而带着安抚性质的姿态。陆舟比他矮一些,下颔刚好扣进颈窝,洗过吹干的发尾蓬松地扫过,残留些许潮意。
“对不起。”陆舟盯着他指尖一点火光,烟雾袅袅地腾起,轻柔地散开,“从这种事情第一次出现开始我就该对你说的。很多事情我没办法和你解释……但我确实欠你很多声对不起。”
王鹏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掐点燃的烟头。
陆舟突然动了,并且做到了整个安全局都没能做到的事——把烟从王鹏手里夺了过来。
他低头生疏地模仿着吸了一口,仰头勾着王鹏的肩,吻了上去。
唇齿间陡然炸开刺激性的烟草味,陆舟咳呛起来,依然固执地拽紧。震颤消弭在纠缠的唇舌间,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唇角溢出,泛苦的涩味散尽后,齿边尝到些薄荷的清凉。
“咳,咳……”陆院士在耗尽血液储氧前松开,王鹏反手把他揽进怀中顺气。
“我不在生你的气,院士。”王鹏踩灭落在脚下的烟,轻声安抚,“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了,我不会质疑您的决定……我只是在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一次……又一次。
陆舟已缓过来大半,肤色苍白的颊上泛起潮红,睁着水汽迷蒙的眼,清透地望进他眸中:“宇宙有多大?一次可感的地震处在什么能级?人类所能探索的问题在’所有’中占比多少?”
王鹏对着那双水洗黑石般的黑眸茫然。
“人类总是渺小的。”陆舟的声线清亮而柔和,“概率永远只是统计学规律,在因果坍缩到个人身上前,谁也无法做出准确预测,危险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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