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不答,悠然转身,在四围人群身上扫视一圈,朗声道:“朱温老贼窃国之恨,大家可还放在心里?”

        此话一出,四周登时吼声如雷,群雄纷纷破口大骂朱温猪狗不如之余,不免要将其丧德败行之事一一列举,直说得朱温无恶不作。其中说得最多的,自然便是他如何变节投靠**,如何一步步把持朝政、暗害皇室宗亲,如何逼迫大唐僖宗、昭宗二帝,最终又如何杀害哀帝李柷,篡夺李唐江山。虽然目下朱温已死,慨然之气,却在众人脸上显露无余。

        如此好一阵子,怀善见众人仍不停嘴,朗声道:“大伙少安毋躁!”

        待说话声音稍歇,他才又道:“如今社稷艰危,苍生蒙难,唯有咱们武林人士众志成城,方可抵御外辱。今日最要紧之事,乃是前面所议,那便是推举万众归心的武林盟主。萧影萧少侠虽为敝派掌门方丈,然则古语有云:‘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这中原武林盟主之位,理当由能者居之。萧少侠文才武功,足可堪当此重任,以我之见……”

        话到这里,却被楚天河截住道:“大师言之差矣,这中原武林盟主重任,任谁都可以担当,唯独此贼不可!”

        说最后这句“唯独此贼不可”之时,戟指对着萧影,目中满含愠怒之色,凛然气概见于颜表。

        萧影被他这突来之举吓了一跳,旋即镇定自若,说道:“萧影有何过错?楚叔叔何以这般恨我入骨?”

        楚天河道:“不单楚某恨你入骨,这儿所有之人,巴不得食你朱家满门之肉,喝你朱家满门之血!”

        乍听这话,萧影胸中腾的一下,一颗心差一点儿没蹦出喉咙,眼前一晕,几要倒绝于地。略微镇慑心神,才道:“你……你说什么?什么……什么朱家满门……”

        楚天河愤然道:“你没有听见么,方才大伙异口同声,言中所痛斥之人是谁?那个被天下人同声唾弃之人,他又是谁?而当今天下,那个无恶不作的狗皇帝,他又是谁?你不知自己身世若何,今日便由楚某郑重其事地告诉你,你的生身父亲,便是那个猪狗不如、刚刚被你杀死的朱温!”

        萧影面色灰败,“砰”的一下,垂头丧气地坐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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