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副水墨画,主体是一位剑客立于扁舟之上,遥望远山,脚下江水滔滔,此画笔墨不多,甚至有些朦脓。

        朦胧的画法似乎对这幅画来说是败笔,毕竟那不足以表达出剑客的豪迈之气,然而配上那句‘剑未佩妥,出门便是江湖’,顿时整幅画的意境就深远起来,让人感觉画中那剑客朦胧的身影似乎在踏足江湖后感到茫然无措一般,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真的值得回味……

        和白石峰一样,陈义也不懂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就是觉得好,有白石峰在前门顶雷,他也没乱说话,打量片刻道:“先生舍得将这幅画送给我?”

        “哈哈哈,说送就送,心愿已了,去休去休,江湖路远,人生路长,小兄弟我们有缘再见”,中年人将画递给陈义,在他手忙脚乱接住的时候哈哈大笑迈步离去,那姿态无比的潇洒,真的只是单纯的赠画,不待任何目的。

        不过陈义隐隐约约感到,他那笑声中似乎隐含淡淡的苦涩和无奈。

        “这……”,陈义拿着画,看向白石峰两人有些不知如何收场。

        这会儿白石峰却是愣住了,死死的盯着画卷上的落款,用一种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语气道:“是他,居然是他,难怪给我那么危险的感觉,原来如此……”

        陈义也看了看画上的落款,丹青生,似乎有一丢丢印象,却想不起来了,于是问:“丹青生,谁啊?”

        “就是早上问的梅庄,四位主人之一的丹青生,他的武功虽然算不上江湖顶尖,却也在一流前列了,其画技可谓当世一绝,与其他三位共称江南四友,因隐居在梅庄,是以又称梅庄四友,此人嗜酒成狂,嗜画成痴,嗜剑如命,在江湖中,他们的武功名望也只是稍逊那些名门大派而已,尤其是在江南这一代,士林中他的名望还要胜过名门大派的掌教之流!没想到……,没想到能得见他的尊荣,这真是……真是……”

        说着说着,白石峰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就像是小迷弟见到了自己向往已久的偶像一样,激动而迷茫,整个人都快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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