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金银冷冷地道:“只有对不该死的人,才谈得上手下留情。”

        赵天霸点点头,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麻布缠住了玉金银的脖子,呼吸略微有点急促起来。这个时候,他全身上下都被这种又窄又韧的白麻布捆得紧紧的,像一具干尸。

        赵天霸安慰他说:“不用担心,你很快就会习惯的。我打听过了,这是最上等的麻布,我请的这位石师傅也是通‘向家镇’手艺最好的。他干这一行二十年了,还没有哪个主顾说过他的手艺不好。是不是这样子的,石师傅?”

        石师傅憨厚地笑着,抬手擦了把汗,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玉金银忍不住笑道:“想来石师傅以前的主顾,还没有谁是会说话的。”

        石师傅又擦了把汗,嘟哝道:“死人,都、都是死人……”

        玉金银心里不禁打了个突。他平生经历过的死亡,多得连自己也数不清了,可是这个偏僻山区的裹尸人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仍然让他感受到强烈的死亡气息。他突然有点犹豫起来。

        赵天霸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缓缓伸出一根枯瘦如同鸡爪的手指,轻轻在他志堂穴上碰了一下。玉金银立即变得全身的,甚至连舌头都开始僵硬起来。

        石师傅把麻布在玉金银颈后打了个结,退到一边,不停地擦拭着额头滚滚而下的汗水,偷偷瞟了一眼赵天霸,又退开两步。尽管他不知道这个瘦小枯干的老头是什么人,但显然觉得,离开这个人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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