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楚晚庭带着手下的兵给死去的战友挖了坟,立了英雄冢。
“你应该等他的家人来认领他的尸首。”言少凯对着夜色里的楚晚庭如是说道,他委屈的像团毛茸茸的兔子,红了眼,“他有兄弟姐妹,他的母亲还在等他回家。”
“他的兄弟姐妹全部死在襄城的战斗里,他母亲倒是勉强捡回一条命中风在床,满门忠烈。”
楚晚庭燃了根烟,声音低沉道:“他才十六岁。上面贪污了他家的抚恤金,他本该干够两年,攒够了给母亲治病的钱就回村子里做个小生意娶媳妇,如今却为了你这种逃兵白白丧命!你自有父亲姨娘心疼,可谁又能接他回家?”
言少凯捏紧了手里的怀表,“我可以出钱送他回家。”
“言大少爷,你把钱想的太万能了。”
“你不屑与我们为伍,可你们这些人的好日子,都是我们这种人拿命搏来的。不过这也是应该的,毕竟军人生来就是要做好为国家人民牺牲的准备,所以你,倒也是不必为了良心而难过。”
楚晚庭的嘲讽清晰又直白。
言少凯张了张嘴,想辩驳,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懦弱又混账,但他一直都明白,他的国家烂到了根子里,国人被大烟麻痹,夏国政府不堪,外敌入侵,但他却没有哪天像现在这般清楚,他欠了条命,欠了别人家最后的希望,没办法心安理得的继续逃亡。
侵略者一日不离开,他身体里名叫良心的东西,似乎一日都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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