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健一怔,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眼光怯怯地收到自己脚下,不敢做声了。
老程的声音高了起来,训斥道:“到我们专案组过了几天好日子,你就不是你了,好像真受了什么冤枉似的!田健,你如果想回镜州看守所,我们完全可以满足你……”
刘重天看了老程一眼,示意老程闭嘴。
老程明白了:“田健,你态度放老实点,好好回答刘书记的问题!”
刘重天走到田健面前,递了支烟给田健:“田健,在镜州看守所受了些委屈?是不是?”
田健点上烟:“我说了,他们把我往死里整,几天不让我睡觉,不给我喝水,用大灯泡烤我,我昏过去,他们就用冷水浇,我醒过来后,把地上的水都舔干净了。他们当着我的面就说了,进来后就别想活着走出镜州!不是中纪委首长出面干涉,没准就死在他们手上了!”
刘重天说:“这些情况我听说了,我的意见老程他们可能也转告你了:这是不允许的,是违法犯罪,请你把它写下来,形成文字,我将责成有关部门去查,查实以后,依法惩处!”
田健仍有抵触情绪:“材料我已经写了,见了中纪委首长我就给他!”
刘重天不接这话茬儿,按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语气平和:“情况你也知道,中纪委和省委对你的举报是十分重视的,行动是果断的,措施是得力的,根本不存在你说的什么官官相护的问题。如果真有这种官官相护的问题,你也可以举报,包括对我这个省纪委常务副书记。”
田健咕噜了一句:“那你们为什么早不把白可树抓起来?这人是有名的白日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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