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朝廷只不过是要结案陈词,更是无需太多说辞。包括言官在内,更是无一人肯站将出来,替郑家父子说句公道话。就这般不了了之,弃置一旁了。

        而得了消息后,那些原本还固守在京城周遭的旧部,也都忙着唤醒家人,连夜收拾了所有家当。就此远走他乡而去。因此上,时至今日任凭他郑清如如何费力寻访,也难再找回一个知情之人。

        而京郊几处庄子上的佃户,又哪里晓得这些内情,绕是有心想要帮忙小主子们,也是无能为力。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有关之事,能回忆出京中内外两城中,还有多少原本属于大房的产业,已是不错。

        至于一直未能寻回当年伺候在母亲屋内的老嬷嬷与妈妈们,婍姐儿心中也已有了最坏的准备。

        “真要再无消息传来,那必是当年就被二房在暗中使了手段,他们连我三哥都不肯放过,又怎能眼看着那几个老嬷嬷,带着许多府中的秘辛,安然离去?”想到这些,也顾不得一旁文竹瞪圆了眼睛,已命其准备了笔墨,要再修书一封送往京畿姑母处,提醒防备一二。

        要知道,对于当年府中的旧事,自家这位小姐是能避则避,就算心中有事业定然是背着旁人,独自一人静坐抽泣。想到小姐的年岁比起自己来都小了足足四岁,每每见她屏退了左右枯坐屋内之际,文竹也惟有推开一旁厢房的轩窗,静静凝望半响。

        今日突然当着自己的面,道出如此一句,怎不叫她大为吃惊!

        “小姐莫不是,看出了二房近日来的诡异之举,便是要对姑太太那头不利?”

        刚才是自己想到关键处,便脱口而出。再则说了,往后这事也一是避无可避,反正当年自己还真是有受了惊虾病得不轻,即便有些不记事,也是无可厚非!

        索性将此事摆在明面上,方可集思广益,尽快寻出二房的蛛丝马迹来,才是重中之重!至于姑母那头,今日起也得多多提防一二。毕竟与他们不对盘,也不是一、两日的事,这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啊!

        抬头瞥见一旁的大丫鬟满脸的惊讶之色,不免轻轻摇头:“也不必太过吃惊,要不是此刻时机紧迫,我也不会与们商议,毕竟此事关乎我们兄妹几个前程,自是大意不得。”

        顺手拿过另一旁的镇纸,提笔便是用了虫鸟篆,一看自家小姐连这等难以辨读的古字体都用上了,便知此事实在要紧,哪里还敢多言半句,忙不迭一旁用心研起墨来。

        却见小姐并不是提笔修书,而是在纸上作起画来,眼看着将原先那几个古体字完美包裹期间后,放才小心吹干了墨迹,让文竹将绣蓝中的花样子取了来,快速翻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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