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想想,此次被二房那母女俩算计在内,还真是悲哀的很。
“小姐……。”一句话哽在喉咙口再也无法继续,丁香已忍不住抹了把眼泪,就连另一侧的胖丫鬟,也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奴婢一定记得忍字当头。绝不提前暴露了实力。”
“只是不知我姑母眼下能否安然离京,临上花轿时我差点就脱口而出,质问那一直不停催促的管事妈妈。但最后关头还是死命忍住了没敢张口。唯恐弄巧成拙。”索性也不管自己唇上的口脂是否会被弄花了,抬收接过丁香从盖头下面送进来的茶碗,连吃了两口。
顺了顺胸口:“们去瞧瞧院子里的丫鬟可是都走干净了,收拾了我这一身累赘,咱们也都安心休息,明天才有气力应付各种不可预见的突然事件。”
“哦。啊,不等姑……那位……。”张口想要追问。却不知该如何称呼刚才那位,同自家小姐正式拜了堂的郡王长子。就见另一侧的肉桂姐姐已是轻轻摇头。提醒她莫要再提这桩:“奴婢,这就出去仔细瞧瞧,要不要索性落了门锁,咱们在这院子里才更安稳些,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
胖丫鬟这一句,倒是把憋闷了许久的婍姐儿逗乐了:“肉桂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以往万事讲求十拿九稳,就算没有九成九的把握,好歹也得足有七八成的样子,才可以放手去做。眼下既然注定要在此处暂住一段,怎么也得了解一二,才可安心留下不是。”
当即便扯下了头上顶着的累赘,让两个丫鬟帮忙解除了其余的物件。要说肉桂与丁香见此情景,不吃惊是假,但在她们俩的人生阅历之中,除了还在自己村里住时,见过几次邻里乡亲的嫁娶之事,也就惟有在一个月前,才刚成亲的文竹姐姐那儿亲眼见过。
但对比起文竹姐姐的那场算不得十分隆重,却不失温馨的婚礼现场,自家小姐此刻身处在无比冷清的洞房,实在是天差地别!
实则从最初被二房设计步入此局之中起,这场无人祝福的婚礼便注定是一场闹剧。想来乐见其成的,只怕除了那始作俑者外,就再无旁人了。而这里郡王府中能够从中受益者,在婍姐儿看来必定是这府里说得上话的主,首先怀疑之人,便是后院里的那位如夫人柳氏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明日一早免了自己的敬茶,想必那后院里的姨娘们也大可一并都省了。这倒不错,本来自己尚未及笄就无良长辈的威逼下,几乎是被强行押上了花轿。
随后一切令自己颇为不安的种种,倒是都可以一并免了,的确是求之不得。原先就不是自己想要的婚礼,就算打一进郡王府的那刻起自己主仆三人,就此被圈在这座两进的院子里,在她看来也是再好不过的事儿。
这么一来,倒是在无形中等同于避开了所有的不利因素。首先拿自己勾销了前债的二房,定是不会再找麻烦了;再看这位名义上的夫君,也一定不想面对自己,索性来了个避而不见;随后这阖府上下的的仆役们,也会慢慢失对自己这里失了探究的兴趣。
久而久之,就算自己在后面小花园里,拔出花草都改种上时蔬只怕也没人会打理一二。正在自己细细盘算之际,就听得那旁轻轻掩了正厅里的门扇,疾步赶来回禀院内情形的肉桂,低声告诉道:“小姐所料没错,漫说是这院子里,就连外头看守门户的婆子,也只留了一个腿脚有些不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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