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被单晏突如其来之举打断,虽说有些发懵。可上座父亲大人脸上的不悦却分明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至少不会看错。多少年来的习惯养成,兄弟几个一并被唤至这位面前训话,自己从来就是那个极少挨骂的,所以许多时候都是那个冷眼旁观的,暗自偷乐的正是自己。
而今天被父亲大人当场叱责的状况。可以说在姨娘她失宠之前几乎是从未发生过:“这么算来,恐怕还真与姨娘有些关联!”吃惊之余不禁已是脱口而出。
自己哪里有错。要不是因为姨娘自作聪明,万事争强好胜。自己又怎么会跟着吃了挂落,在父亲大人心中起了芥蒂!
忍不住长叹了一声,满脸的懊恼之色,倒让身边的顾氏也为之深深一叹:“都说母子连心,咱们也是遭了连累才会在他们两口子跟前无端矮了一截,如此狼狈也是无法的事。”
不想被提及狼狈二字后,这旁的单昆却是一把拉过顾氏的臂膀强辩道:“娘子,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回只是没有估算到父亲大人的心思,才无辜被姨娘她累及而已,只要年节之中那郑氏办事不利,出了纰漏只怕……。”
“别,可千万别,大爷切莫动了旁的心思,方才公公的最后一句咱们可都听得一清二楚。真要是在那会儿出了差错,别说府中各处的管事敢不敢欺上瞒下,出手相助与了。一个不留心,只怕卖了咱们也不是没有可能,想想姨娘又是为何被王爷禁足的?”
“这……。”反复纠结,却始终拿不定主意,再仔细想想妻子的话也不是毫无道理,只是自己委实不甘心啊!
“这垂手看得的机会,少说也得让郑氏匀一份庶务与才是,好歹在咱们盘接手前,多多掌握府中的产业情形才是要紧!”果然一提起重中之重,身边的顾氏就同样是双眼一眯,连连认同颔首。
“我本打算真能顺利接手了年节这桩,咱们怎么也能从中抽出两成现钱来,以便年后追加入股用,可如今这计划却落了空,这一笔短缺就不知该如何填补上了?”顿了一顿,忙不迭又望了位于沁水阁东面的那方所在,低声念叨一句:“若我娘家也似国公府那般,坐拥众多产业便可迎刃而解了。”
“这么一说,晋王的侧妃郑家大小姐岂不是……啧啧,我估摸着国公府此番定是发了一笔大财,那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咱们这般的外人还分得不少利,只怕那郑家更甚……慢着。娘子的意思是咱们大可想二弟家的那位张口?”
瞥了眼身边这位,满是笃定的说道:“别看今日他二叔护短护得厉害,可平日里的作派又怎么说?不过是在公公面前演戏罢了!”
“那郑氏同她堂姐的关系也未必亲近,从小被丢弃在京外长大恐怕连面都没见上几次,这借钱的事儿我看悬!”一脸的不可置信。但频频望向听涛苑的动作,却已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思。
只怕听了自己的提议,心中也难免不起波澜,见此顾氏这里已然暗自得意三分:“都说兄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她们虽是堂姐妹可到底那位如今的身份有些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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