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天赐但凡有点脑子,他就不会自掘坟墓。所以这一次,他既然已经在崔知府那里吃定亏了,那咱们就不用再害怕了。反之,昨晚上的事情,因为咱们放水有功,崔知府心里都记着呢!以后再有什么事的话,他怎么也会拉咱们一把。至少,你这个知县的位置暂时牢固了。”

        听她那么说他、说武家,武立新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可是再听她分析起万天赐的处境,武立新立马茅塞顿开。

        “对呀!万天赐只是李林甫爱妾的奶兄,和他并没有多深厚的交情。想要李林甫为他吃的一个闷亏出头,那无异于痴人说梦,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万天赐既然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必然也不是个傻的,他一定不会把这件事公诸于众!我真是想太多了!”

        “不过……”他马上又瞪向裴氏,“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害得我平白担心了这么久!”

        早点说,你会信吗?只怕昨晚上我要是和你商量帮他们做坏事的话,你肯定第一个打断我、指不定还要去向姓万的告发!

        裴氏对这个丈夫的秉性再清楚不过了,便只是冷冷道:“现在说也不晚。接下来,你只要好好做你这个知县,万天赐一行人再来的时候,你放手让他们去收粮,只让王主簿和咱们县衙里的主簿跟着便是,你就不用再去凑这个热闹了。”

        武立新脸上又一阵发烧。

        “我知道了,这个还用你说吗?”他一甩袖子,急急的就走了。

        裴氏这才长出口气,忍不住闭上双眼,无力靠在墙上。

        接下来的日子,万天赐果然就带着人从之前的走过的城镇重新走了一遍,把多收的粮食都还了回去。当然,既然海陵县只多收了三百石,这个数目不算多,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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