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月陇西讷然的神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他来不及多加思考这句话的真假,甚至察觉不出话中存在的纰漏。
只在听到回答的那刻,向来笃定与她相守生世的坚不可摧的希望在心底轰然倒塌。
仿佛回到前世渡着画舫孤身漂泊在清河上,望着同样孤独的明月自斟自饮溃不成军的时候。再濒临窒息,继而窒息,最后了无生息。
难道重来一世不是要他们相守的吗?
在这短短一刹那,前生死在西阁里,躺着她睡过的小榻,在花窗的艳阳下看到的所有斑驳的色彩尽数涌入脑海。眼角的猩红肆意蔓延,双眸顷刻爬满血丝,他忍不住这闷红,夺身往门外冲去,不顾所有人惊诧的眼神和唤声。
他竟想不明白,为何皇帝和郡主的脸上都有戏弄的笑意。
他只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
跌跌撞撞跑过去,猛拉开门,他蓦地愣住。入目的是一道青色的人影,衣角处的青霜花一朵勾着一朵,成满簇争艳的模样,他记得在城楼上背着她的时候,垂在他两肩处的裙角就是这生机勃勃的青霜花。
卿如是听见开门的响声,方抬眸去看,不待看清是谁,猛被冲过来的人一把抱住,紧得她一颗心吊起,肋骨也被撞得生疼,温暖的疼意融入骨髓,鼻尖还有淡淡的冷香,她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她听见了他冲过来抱住自己时双膝倏然磕在地上的骤响声,眉心微蹙,又听他拿近乎哽咽的声音说,“你……”
你吓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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