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抚了抚裙角,嘴角不住微微勾起,和儒若相识那日的情景不经意浮现。

        他,是村头马家的书生,终其一生考取功名,报效国家。

        小时,我并未曾注意到他。他阿爹从小便将他关在书房读书,因此他也从未在街头巷尾,小伙伴的嬉闹出现过,直到那日醇香阁的老鸨让我将浣洗好的衣物送去他家。

        那时我十岁,头顶随意挽着一束发髻,腰间扣着大大的洗衣盆经过他读书的窗口,见他头顶发髻绑着一条绳子,直直悬挂在屋梁,捧着诗书,脸涨得通红,摇头晃脑地背诵着什么之乎者也。

        刚好,他将头晃到后头时,头发被扯了起来,他吃疼地反弹向前,没想到头低得太过,绳子将他整顶头发都扯着紧绷,他“嘶”了一声,急忙将绳结解了下来,小手摩挲着发疼的部位。

        瞧见他那滑稽的模样,我“噗嗤”一声,捂着嘴笑了出来。

        他听见我这头的动静,也转过通红且肉嘟嘟的脸蛋,泪眼汪汪盯着我瞧了半天。

        那日阳光斜下,清风轻轻抚摸我的乱糟糟的黄发,不知是正巧他窗前的樱花飘落还是黑白纹的胖鸟扑翅停在他窗前,隔着那扇半掩的雕花木窗,我俩都呆呆看痴了对方。

        那时他十一,就这样不善言辞的他,和扭捏作态的我,便悄悄一见钟情了。

        尔后,我趁着阿叔下工时间去浣衣赚外快,也多留了一份心给他家算了优惠,隔三差五便溜到他读书的窗外偷偷听他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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