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星空如泼墨点缀上了密密麻麻的金光,忽远忽近,忽明忽暗。清风徐来,婆娑了树林。忽的忆起独自老去的时光,我忍不住闭上眼细细享受,“以前啊,我是住在一间破庙里头的。里头什么都好,清净安宁,可唯一不好的是,偶尔会有几个调皮的小孩跑过来丢菜叶子。他们笑我丑笑我瘸子,等玩够了,他们就结伴回家,各找各娘。然后,我就会把那些菜叶子捡起来,丢回山脚喂野鸟去了。你看,有时候面子只是你束缚自己的枷锁,看淡了,它便拥有了另一种价值。你可不知道,那些野鸡后来长得多么风韵,走起来扭啊扭的。”

        他没直接回复我的话,而是寻了个点,错开话题,“你那么爱财,怎么不去弄点?”,悟涅兀得转过身来,依靠在我身旁,仰头看着璀璨的星空。

        “那不是小村庄穷得响叮当,我日子乐得自在,可不想剥削他们。”

        悟涅眸光微微闪烁,耳畔的发丝被风吹拂地微微浮动,恍惚间,我好似看到他嘴角掩藏的一丝笑意,“哼,竟耍嘴皮子,那你也得剥削得了啊?”

        “你年纪尚小,很多事没经历过。”,我顿了顿。在金泉与他相处了一段时日,他虽闲的自在,总是躲在屋里玩弄着自己的小玩意,就像一个孩子,一方面被层层保护着,一方面又想在躲藏着自己。虽然我并不十分了解他,可打从心里对他少了些距离感。

        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线,我竟然说出,“如果你想长大,我教你如何?”,这样的鬼话。话音刚落,我便后悔地捂住老脸,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额……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住扶额,又丢脸了……

        悟涅先是愣了愣,垂头掩饰,接着阴影掩藏其自己,我却见他嘴角微微颤抖,“得了吧,老太婆,你家是住海边的吗,管得那么宽。”

        呵呵呵,尴尬的我拉长了脖子死死盯住天空,这盯着盯着,这会儿不由得思索起一个问题来,我碰了一下悟涅,他应了我一声“嗯?”,我便问道:“你说,这鸭脖子好吃还是鹅脖子好吃啊?”

        “……要不,你自己咬一口试试?”

        “咬谁?咬你吗?”

        “……你这满嘴的火车哪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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