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何巧珍却是不以为然,轻巧道:“无需马供奉提醒,妾身当然知道他不安好心了…”

        马师元心中一喜,正想再扇扇风时,又听她话锋一转道:“但不安好心又如何?不安好心,安的就一定是坏心吗…难不成马供奉为何家办事,也只是出于好心而已?”

        马师元心底顿时生起了一股凉意,仿佛是做了恶事被当场逮住人赃并获一般,一时想不明白何巧珍这话里到底有几层意思,是不是当真被她察觉到了什么。

        恍神思索的片刻工夫,何巧珍已然走远,他便又开始犹豫该不该跟上去好。

        这几日芷鸢的精力一直放在那洛青口中的东九坊一带,力求不错过哪怕是半点微不足道的线索。

        而堇鸢那丫头的斥候本领比起她姐姐可是要逊色许多,加之她志不在此道,办起事来更是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

        但即便她再慢再懈怠,也比人类探子凭脚力与马匹传递消息快,此时总算也是传回了何忠尽的动向。

        苏异一收到消息,便立马敲响了那间闺房的房门。

        便见俞南舟打开了一道门缝,侧身从里头闪了出来,随即又紧紧闭上房门后,方才问道:“人都打发走了?”

        苏异点了点头,又道:“但是你的老冤家很快就要杀过来了。”

        俞南舟稍一愣,才想到“老冤家”指的是何忠尽,略感错愕道:“这就找过来了?”

        “这不废话吗…”苏异没好气道:“堂堂平西大将军不能是个傻子吧,这么长时间够他掘一遍西平城了,也该想到我们藏在他的老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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