驹铃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他也是修习周天易数的人,知道这东西最讲究一个“自己算出来的结果自己得信”,否则还算个什么劲,不仅白费功夫,还容易丢了信心,陷入那瓶颈魔障之中。
而驹铃的周天易数同样是云游教的,师父的功力如何,他这个做徒弟的最是清楚不过,便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
苏异对周天易数敬畏有加,可也不是盲目相信,心道两条腿长在自己身上,来去岂不是自如,上个山又有何难处,自己是个外人也就罢了,难道他们还会拦着驹铃不成。
“师叔公刚才是不是掐错了几根手指,我看你卦盘都没拿出来,算不准的吧?”苏异狐疑道。
云游懒得与门外汉计较,全当他没说过话,自顾道:“这正是我刚才给你讲那故事的原因,倘若日后万一卦象当真应验,你我再无缘分,那至少还有你知道这小子的身世。”
驹铃听他说得算出,心中很不是滋味,喉间一紧,涩声道:“师父…”
云游却是摆手打断他,道:“问卦的规矩你也懂的,不多疑不贪问,就此打住了。”
苏异感觉到了他话语里的一股萧索之意,便也不再质疑他掐指算半天的成果,只是叹道:“师叔公说的也是万一,那余下还有九千九呢,盼头总是远多的。”
云游不置可否,似乎已经将那“万一”当成了定数,又道:“你已出师,想要下山自然是没问题,但在那之前至少得先将道法悟通了。”
苏异见他话是对着驹铃说的,可眼神却不时放在自己身上,不由地失笑道:“师叔公用不着这样看我,他什么时候下山全凭自己做主,我这次来只是想告诉他我还活着,仅此而已。”
云游给了他一个“最好如此”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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