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娆半晌没有回话,心里熨帖,眼前恍惚地浮现出多年前的人影。
那时的人还没有现在这样高,但也是比她高了一个头,恣意悠闲地卧在一株老杏树上,腿轻轻一晃,杏花纷飞。
彼时的江南春风仍料峭,他却只穿了身薄衣,眉如雨后的乌墨,眸若星辰,唇红齿白,笑起来艳压春华无数。
他携着杏花和浅香跃至她身前,嘴角还咬着一段花枝,大大咧咧地朝她道——
“羡慕啊?”
“光看有什么用?羡慕就追上去,这么个神仙似的小姑娘,孤零零的可惜了。”
“身子不好?我身体也不好,不是一样活蹦乱跳?大夫说我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治不好了,能活几年都不知道,现在不玩等死了再玩?”
“江南风花雪月,诗情画意,小姑娘生得富贵,又是个美人儿,这样岂不辜负?”
“比你惨的人多如牛毛,人生苦短,别虚度了,要不然——我推你一把?”
……
盛娆心里轻嗤了声,怪她那时傻,某些人哪有点病弱的样子?
当初看见画像还当是认错人了,派人去京城打听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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