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拂了拂衣衫,道:“我送苏兄。”

        “不必了,这里苏某还算熟,薛兄忙。”

        薛崇失笑:“顺路去接人,请。”

        苏执没有再推辞,他心口微微泛着涩,如沙沙的细雨划过沙海。

        他竭力地压抑住酸涩,若无其事地同薛崇一起出了眉画阁的后门,接过小厮递来的伞撑开:“告辞。”

        薛崇颔首,目送他走入雨幕,那把淡青色的兰花伞划开了雨帘,渐行渐远。

        薛崇不知怎么心里压抑得很,那一声告辞,也是在和蕣华告辞。

        苏执不会再喜欢蕣华了,即使做不到也会强迫自己做到。

        对苏执来说,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也不允许自己在别人两情相悦的时候心怀眷恋。

        约摸是来自于读书人纯粹文雅的气节吧。

        薛崇幽幽地叹了声,得亏他脸皮厚还不要脸,要不然他也得一个人回家了。

        他轻笑着转过身,和正对着垂花门的回廊下的林婵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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