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医是他手下副将的朋友,身世清白,事发时才来军中不到两个月,于他来说是大幸。

        他想也没想就怀疑是长公主所为,那毒药既可用来牵制他和崇儿,也能在尘埃落定后让他暴毙,解决薛家这个心头大患。

        他极力压下此事,也没有和那个蠢货说,要不是今日感觉长公主非阴险狡诈之徒,又醉酒松懈了,断不会摆到明面上。

        “不是长公主会是谁?”薛樊山问道,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人选,逃不出那几个人。

        “盛齐。”盛娆没有拐弯抹角,直呼盛齐姓名。

        薛樊山心中大惊,很快就明白了盛齐这么做的理由,也明白了盛娆的选择,他单刀直入地问:“长公主不怕置肃国于万劫不复?”

        “非本宫怕不怕,而是别无选择,瑞安王府大逆不道,盛齐偏执乖张,皆留之不得,置之死地肃国才不会至此走下坡路。”

        盛娆见薛樊山仍然不服气,又道:“以薛将军的脾气,若盛齐行为乖戾,薛将军怕是会揭竿而起吧,届时肃国就不乱了?”

        这话已然是讽刺,薛樊山无地自容,脸红脖子粗地没回话。

        盛娆没再出声,慢悠悠地喝完了一杯茶,她放下茶杯的同时,薛崇姗姗而回。

        他身上带了点寒气,稍微清醒了那么点,站没站样,吐词不清地朝薛樊山道:“父亲早些休息,孩儿告退。”

        他话说到一半就东倒西歪地扶住了椅子,说完晃了晃头,迷蒙地朝盛娆伸出了手。

        盛娆无比嫌弃,视线压根没往他身上放,起身朝薛樊山点头示意,转过身往帅帐外走去。

        薛崇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孤零零的手,十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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