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里,能下厨房的女人只有四个:婆婆张杨氏,小姑子贵英,大嫂宋氏和自己了。——贵英骄傲的很,不是必要从不下厨房、婆婆张杨氏从大嫂宋氏进门后早不下厨了、这再排除了自己,可不就剩下大嫂了嘛!”。
她心里自嘲:”这像不像说书人说的那个‘惊弓之鸟’?”。
她快步走进去,对着宋氏道歉道:“我来晚了,辛苦嫂子了,剩下的我来做。”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干活。
“没事,谁做不一样?”宋氏细声细语的拦道。她起身把水缸盖子上的油灯吹灭。
油灯并不是大户人家那种精致的能当传家宝的那种,而是庄户人家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做的——用不要的粗瓷器盛点油,放个灯捻就成了。
就这样的家伙式,家里也只有两个:一个放在公公婆婆的屋里,主要给小叔子用。一个就是眼前这个了,这是大嫂屋里的,为的是方便大哥有时读个书什么的。偶尔,就像今早这样摸黑做早饭一样,大嫂也会拿来用用。
宋氏二十七八岁,原是个容长脸,身子高挑的妇人。可能是身体常年不好,那份高挑便成了纤细,脸色也有些惨白,到有种书上写的肤白之美,袅袅之态。
她把坐着的板凳往旁边让让,笑道:“今天太冷了,可把我冻的够呛!把你也冻着了吧?快坐下烤烤!”说着,重又坐下,又填了一把柴火。
“哎”,刘二女答应了一声。从墙角拿了一个柴火墩坐下,笑着关心道:“嫂子怎么不多躺躺?起这么早?”
“对身体可不好!”这句话是放在心里说的。
就她知道,大嫂宋氏进门十多年了,统共怀了两胎,又跟自己前后脚生了家里的次孙,但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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