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晟猛地睁眼,瞪着暗下来的天色,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车里睡着了。慌忙抬手,强烈的酸麻感迅速涌上来,腿也没了知觉似的,怎么也用不上力。

        这种感觉很可怕,明明已经醒过来了,却什么也做不了。

        就像这段时间一样,每每看到隧道尽头的一点光亮了,线索忽的断了,他永远困在暗处,苦苦望着那点仿佛唾手可得,却又远在天涯的希望。

        这些天韩晟陆陆续续得到了很多线索,琐碎的线索几乎能拼成一条完整的线了。他知道黎凡买了凌晨的车票,在那个晚宴和他说了再见之后,一个人坐上了开往南方的火车。也知道那是趟老旧的绿皮火车,晃晃悠悠大半天,才抵达一座有山有水的小城。甚至还得知黎凡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小酒店住了两个晚上,临走之前还把一件外套忘在了柜台,再也没有回来拿。

        一条接一条的线索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总觉得自己只要再稍稍快一点就能追上了。太近了,从那晚之后,韩晟第一次觉得自己只差一点就能再次握住黎凡的手了。

        他欣喜若狂,连夜循着黎凡走过的路追上去。在小酒店拿到黎凡外套的那一刻,嗅到熟悉的气息,他甚至能看到黎凡背着包办理入住手续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能看到黎凡笑盈盈地从门外回来,就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可是,那之后呢?

        狂喜过后,巨大的空虚。

        他坐在黎凡睡过的单人床上,抱着黎凡丢失的外套,忽地出了一身冷汗。

        黎凡走了,不会如他想象的那样自己回来。

        而他自以为详尽的线索,其实到这里就用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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