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稍微稳定一些之后,他联系了方卿,寄了明川市的果子回去。
他以为他可以一直这样待下去。
可毕竟曾陷得那么深,抽离的过程好比一点一滴割离心头血,是不可能不痛的。尽管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控制不住想要回去,但夜里总是失眠,也不大吃得下东西。
真正令他开始担忧的事情是,连续好几天食欲不振之后,那种报复性的嗜辣欲望隐隐有复发的迹象。
机缘巧合之下,他得知大一那年见过的心理医生吴念离开了A城,重新开了家私人诊所,正好也在S城,不过不在明川市,而是在更靠近中心的离渊市。
吴医生是他见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心理医生,更是唯一一个知道那个寒假里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的人,他一直很信任吴医生。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有点危险,要想彻底好起来,不得不借助专业人士的帮助。因此,在第三次控制不住嗜辣的那个晚上,他决定离开明川市,去吴医生的诊所接受系统性治疗。
据说从明川市到离渊市的公路景色很美,路程又不算太远,反正时间也充足,黎凡决定乘坐大巴车。
汽车站离火车站不远,离开的那天,黎凡试着回到之前租住过的小酒店,想问问那件外套还在不在。前台的女孩打着哈欠替他翻找了一下失物记录,告诉他那件外套在一个周前被一位姓韩的先生领走了。
黎凡说了谢谢,淡然地走出酒店大门,手心里却被汗水濡湿了大片。他背着包久久地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心里一直忍不住重复:
他来找我了,他来过了......
半晌,他低头看了看微敞的领口,那枚带着体温的纽扣藏在里面,贴着他的锁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