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的,是思安墓园。
接单的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粗眉厚唇,膀大腰圆,袖子一直撸到肩膀,露出小半截灰黑色的纹身,一身工作服硬是被他传出一股痞气。
见韩晟这么晚还去墓园,甚至拖着行李箱,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解,只是粗着嗓门确认了一句,门神一般的大脸勉强挤了个算不上亲和的笑,便不再说话,载着韩晟往市郊开去。
到达墓园附近的时候,天边已经只剩下一缕未散尽的夕阳,大片的深蓝边沿裹着一点橘红色的光,像是快要燃尽的一点火星,在薄薄的云层缝隙苟延残喘。
等韩晟从后备箱里取出了行礼,那个大叔也不着急走,而是倚着车门点燃了一只烟,抽了一口,用更加粗犷的嗓音道:
“小伙子,附近就一个招待所可以住人,需要提前二十四小时预订的,你订好了吗?”
韩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并不想跟一个陌生人解释自己冲动的行为,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大叔敏锐地抓住了韩晟的停顿,他深深吐一口烟,眼睛被熏得眯缝了一下,然后看着远处的墓山,似乎轻笑了一下:
“活人喜欢折腾自己,好像这样就能改变什么似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可这样的折腾,总得有那么几次才行,不然留下来的人太不好过了。”
韩晟没有答话,但很耐心地站在一旁,等着大叔把话说完。
“折腾吧,最好是一次解开所有的心结。自己折腾完,还他ma得去迎接生活的折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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