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到了一管袖箭,生铁冷硬,紧绷在皮肉上,尖锐的箭头还有锯齿状的槽痕,便是那凉夜抵向她的那个。
坏脾气的家伙,动不动就生气……可惜一气起来,眼角便有一点红,像是气哭了一样,有一种可怜的动人。想到那日,刀客忍不住弯了弯眼。
“你是故意的”,刀客蹲下身,直视男人的眼睛,话中笃定。
献祭是真,驯服也是真,然而他太过了解她,太知道何时进,何时退,走上祭台的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
“是又如何。”
他坦然承认,并不见半点惊惶,盯着刀客眼中燃烧起来的火焰,得意笑了起来,是呲牙的小兽,也是顽皮的稚童,眼中是纯然的喜悦。
“不如何”。
便是这份凶性……即便是驯服下来也藏着小刺,又不同于以往得见的任何面目。仿佛是打西洋人那儿传过来的多棱宝石,从每一面望去,都是不同的光彩斑斓,熠熠动人。
刀客笑了起来,起身贴近他,近乎于耳鬓厮磨的姿态。
她拽过他的手,咬了咬他指尖……又探进华绣金织的衣衫,顺着细窄的腰线,滑过瘢痕遍布的身体。
他过于瘦了,骨骼都仿佛要刺出身体般支凸着,却并不使人感到半点孱弱,像一把刀刃极薄的利器,也只像一把刀刃极薄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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