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样想着的中年男人便真心实意地告诫了苏希一句,“年轻人不要总是仗着年轻作死熬夜啊,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年轻时熬过的夜,等你年纪大了以后都是要还账的。”

        苏希觉得中年男人说的是真理。但她暂时做不到这件事情,于是她便生硬地跳过了这个话题,“纽伦港贫民救济院的地下管道全图是画在羊皮纸上的?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个消息?”

        “我猜的。”被苏希带偏了话题的中年男人理直气壮地开了口,“图纸不画在羊皮纸上还能画在什么纸上?”

        “能画的地方可多了。”苏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画在衣服内衬里面啊,变成纹身纹在背上啊,用不显色的药水涂在衣服上啊,刻在布置了机关的小盒子里啊,藏在油画背面啊,画在密室墙上啊……能画的地方多了去了,谁规定图纸一定要画在羊皮纸上的?”

        中年男人一脸呆滞地听完了苏希的发言,之后便一言不发地收起了手里的羊皮纸,没再试图用羊皮纸去“折磨”那只根本不愿意配合他工作的黑白流浪狗。

        又沉默了片刻之后,中年男人真情实感地告诉苏希,“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做私家侦探,真的,用我未来老婆的人头发誓,你绝对适合干这个。”

        中年男人别具一格的誓词让苏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中年男人话里的重点,“你是个私家侦探?所以,你之所以认识珍妮,是因为珍妮雇了你帮她干活?她让你帮她查什么了?”苏希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答案,“她是不是让你帮她去查梅的下落了?梅还活着么?她现在在哪儿?”

        中年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非常清晰的惊讶之情。更让他惊讶的是,苏希很快便又向他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梅的失踪,是不是和一个叫阿尔弗雷多的年轻男人有关?”阿尔弗雷多就是那个和珍妮死亡有关的年轻男人,有人目击他和珍妮一起走进了酒馆后巷,之后珍妮就死了。可阿尔弗雷多却声称他和珍妮的死无关,珍妮是自杀的。

        等苏希问完这些问题以后,中年男人的嘴巴已经张大到了不能再大的地步。他维持着一种飘飘忽忽的状态,用发飘的声音问起了苏希,“你是怎么从‘私家侦探’这四个字里联想到这么多东西的?”

        苏希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秒钟,“可能是直觉?”但很快,她又给出了另一个答案,“也可能是因为我整天都在胡天乱想。”

        中年男人抽搐了一下右脸颊。他没有回答苏希的问题,而是故意做出一副“恶声恶气”的模样告诉苏希,“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指望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些问题的答案么?别天真了,我告诉过你了,等你把纽伦港贫民救济院的地下管道全图拿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会告诉你这些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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