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元年,唐国北部下了一场雨。

        这这场雨湿漉漉地让人有些讨厌,但无论如何,也无法与河北道的那些流民相比。

        他们是经历大旱,许久未逢甘露的流民,论此时,他们应该欣喜若狂。

        因为,这时一年滴水未落的第一场雨。

        但没有,他们深凹的眼眶里只剩下麻木,有的只是抬起头,乌黑像鬼一般的脸面对着那从幽暗天际挥洒而下的雨丝,一脸木然。

        这些饥民都是从北部,从荒原地带,有着甚至从燕国境内流转而来,然后南下。

        相对于之前他们的方向,那些似乎是地狱。

        但这里,似乎也是地狱。

        茫茫山道两旁,空荡荡,有的只是些被扒光树皮的林子,还有零零散散如同僵尸走动的,面黄肌瘦的饥民。

        但更多的,还是倚靠数边,不知死活的人形,以及干枯草丛路那些不知名类似人形的尸体。

        没有力气的,则是毫无波澜地坐在了草泥混杂的泥沼里,面无表情,仿佛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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