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提着一大袋文件走出传送阵,正望见一个抄起果盘的杰森。灰眸的青年对此扬了一下眉。
“冷静,孩子。你手里的东西正式名称叫做笔洗,古华夏汝窑的青釉,存世量稀少。开扔前务必考虑好。”
男孩认出医生后正欲放下手里的敞口瓷器,听到林登的话,又额外垂眸瞅了一眼,一脸不信,但还是像捧火乍弹一样把那大盘子摆了回去。“你用它来装水果。”他底气不足地申辩,“而且我不知道你能从那冒出来。”
“首先,我刚好少个装樱桃的物件;其次,我从那冒出来因为你按了快速拨号。”林登感兴趣地审视杰森,“这不挺好么,哪不对了。”
杰森抬起手。他身上是林登的旧衬衫,成年人的衣码比男孩大,他的左袖口为此翻了一折,开着扣的右边则被男孩一撸到底,现出一条皮肤完全透明,血管、神经、骨骼清晰可见的胳膊。
林登皱眉盯了两秒。
“你动了我书房里的留声机。”他用肯定的语气说,眼神转为玩味,“它算是个走神警告器,被警告对象情绪越激动它声音越大……你听到什么了?”
杰森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接着又莫名用蓝眼睛瞪了他一眼。林登不禁觉得自己在拿树枝戳一只气鼓鼓的知更鸟。
问题是他刚刚连这只小鸟背后的大蝙蝠都忽悠了,戳就戳了,怎么地吧。
——啄我前有本事先还医疗费啊。
灰眸的青年恶趣味地想着,面上一派正经:“你不说清楚过程,我不好帮你解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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