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你半夜到侯家集,说是在荒山野岭里逃了好几天,险些被突厥人追上灭了口。”史老七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

        “有何破绽?”张慎竟然笑了。

        “带着几十斤重的大铁槌逃亡,你倒是不嫌重。”史老七一边说话,一边用手聚拢着周围的枯枝杂草。

        “这算不得证据,最多算个疑点。行走江湖之人断不会把兵器轻易扔掉的。”张慎凑到史老七身旁,用火折子细心的引燃了杂草,火苗越来越亮,随后又填上了些枯枝,一个小火堆终于燃起。

        史老七用枯枝拨弄着火堆,火光映着他憔悴消瘦的面颊,这几日已是满脸胡茬:“侯家集被我们杀光的突厥人毫无防范,简直就是来送死的,紧接着你就来了,这未免太巧了吧?”

        “不错,那群突厥人是我领来送死的。半路上我寻了个借口走了,临走时跟他们说侯家集不是大唐地盘,尽管放心去过夜。”张慎默默叹了口气,似乎对那些突厥人有些抱歉:“我跟这帮突厥人很熟,这次当向导去探路还多亏了他们帮忙。但是公主北上事关重大,我不能走漏一点风声,所以借你们的手杀他们灭口。至于侯家集的人是谁杀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众人都不及去想那日侯家集的疑点,现在听张慎这么一说不禁恍然大悟。可到底是谁屠的侯63幸亏冬天穿的厚,加上张慎反应极快,刀一入腹他就一把抓住了史老七手腕!

        史老七双手握刀用力前推,想再捅的深点。生死之际的张慎死死抓住史老七手腕,二人脸对着脸,粗重的呼吸气流喷到对方脸上,角力之下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毕竟张慎力量要大许多,刀入体不深,雪亮的刀尖沾着一丝血迹缓缓离开了身体!

        张慎一声冷笑,满脸胡须中露出了森森白牙,他手上用力,慢慢把史老七的手腕扳了起来!

        本来生死与共的战友竟突然拔刀相向!韩利远远看着,一时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这时烽火也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甚是虚弱,想上前帮忙却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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