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城南宋家老三,住醪糟铺对面的。”方脸汉子话音未落,

        死人才是怪事。

        工头是个满脸刀疤的大汉,他没有派方岩下矿,而是给了个轻快活计,做饭。说是做饭,其实就是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扔锅里熬成稀粥,以方岩的手艺勉强胜任。方岩也不知为什么有这般好运气,疤脸当然不会因为自己有伤而发善心,或许是看在古怪老头的面子上?

        直到深夜下矿的苦力才收工,方岩给最后一个人添完了粥才走。疤脸扫了他一眼,说不行晚上就住工棚吧,明天一早得起来做饭。方岩没有拒绝,他本就打算住在这里,跟乡亲们多聊聊。

        进棚子的时候正碰上两人抬着一具尸首往外走,随后就是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方岩跟他们面对面站着,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定北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家没了、亲人没了,只剩下这些幸存的乡亲们了。

        “方……”一个方脸汉子认出了方岩,脱口说了个方字,又觉得直呼名字不合适,把岩字生生憋住了。

        “方岩,斥候什的。”方岩赶紧自报家门,他努力辨认说话的人,“你……是一起守南门的大哥,跟桑神医一块的?”依稀记得这是个魁梧粗壮的汉子,如今瘦的皮包骨,竟不敢认了。

        “我是城南宋家老三,住醪糟铺对面的。”方脸汉子话音未落,后面的乡亲们也乱哄哄的自报家门,我是谁,家住哪里等等。

        “刚刚抬出去的是?”

        “上矿死的第九个兄弟,一路过来折腾的够呛,又不让吃饱,下矿还不让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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