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都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正因为背靠匈奴腹地,匈奴人更容易放松警惕,才好设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说的有道理,阿娇想清楚后,便应道,“好。”

        那边周青简单吃了些宁小五给的饭食回来,阿娇又问了他一些璕城的情况,见他思路清晰,做事有分寸,且极其擅长与人打交道,想了想便拿出了二十金与他,“你常年在这一带混迹,可能在一月之内找到五十名同你一样对汉庭忠诚,愿意跑山林的人,这些人不拘身世地位,不拘年纪,十岁八岁至四十岁皆可,寻到之后送去太原,许你做斥候长,有困难吗?”

        陈栩现在的位置便是斥候长,不过是管别处的,周青想也没想便应下了,“边关没有不痛恨匈奴的,因为匈奴父母亲人惨死的孤孩儿更是多不胜数,属下只需筛选留下品行端正的即可。”

        周青预计用不了一个月,但还是没有托大,没有接金,也没有打听小主人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拜别了众人,去做事了。

        “路上碰到了好几个老乡来帮忙。”漳水中游从半崂山中穿行而过,河水湍流,宁小五三人回来直接瘫在了地上,一脸疲乏,但更多的都是不忍,“还不如让他们都迁到关内去算了,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吃不饱饭,都成了惊弓之鸟,地没办法种好,种出来也被匈奴抢走了,还有亲人被抓去当奴隶卖的,真是一日也没有安生的。”

        阿娇微微摇头,给他们递了驱瘴的药囊,“吃了药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太阳一落山便起程去善无。”已经往内迁徙过很多次了,匈奴却没有因为汉庭的退让而停止掳掠,他们只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日头一落便要起程了,各人身上背着特制的箭矢弓[弩,悄无声息地在山林里穿行,半夜到了善无,便分两队埋伏在山谷两侧。

        正值春季,善无山崖顶绿树新发,崖壁光洁无遮挡,谷道狭长,仅能容两道马车通过,阿娇与郅都各带一队,埋埋伏在山壁上。

        阿娇趴在丛林里一动不动,汗淋湿了衣服,待到日上中天,才听到远处传来了两声绵长的脆鸣划破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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