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太后本是在偷抹眼泪,被逗得破涕为笑,“孙孙不用担心,祖母就是高兴的。”小孙女有自己的想法,也认真在做,这很好,她这个做祖母的,就应该支持。
可还是舍不得呐,小孙孙给她治着眼睛,每次按摩完都精疲力尽昏睡过去,叫也叫不醒,施针后昏睡了五六日,医正也找不出原因,那几日可把她急坏了,眼下正该是好好宠爱她的时候,如何舍得放她远行。
若知晓她要去封地,怎么也要换个富庶地,并州山长水远的,她实在放心不下……
那边行路官过来催促,太后知道耽搁了错过宿头,就得露宿山林,擦干净眼泪,示意启程了,被平姑扶着上了马车,“就怪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否则陪着小孙孙去一趟并州,也放心许多。”
平姑笑道,“长辈在,不远游,还是怪公主不懂事,女孩子鼓搞那些做什么,留下来陪伴左右,尽尽孝心也好呀。”
她是缺那几个人端茶倒水么?不必要孙孙做这些。
窦太后立马道,“枉她还专门给你配了去疤的药,你这样说她,这养家,相夫教子的女子很好,像娇娇一样想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的,也挺好,我得在后头擎着她,甭管她能不能做出成就,总归要让她自由自在的。”
这宠爱可非同小可了,平姑笑着称是,“公主福泽深厚,定然喜乐安康。”
阿娇扶着阿母上了马车,正要进去被人唤住了。
是南平。
对方手里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它尾尖和蹄脚都是天然的白色,眼圈周围也有一层白色的茸毛,很好认,是飞雪。
南平牵着马过来行了礼,笑道,“这是太子让属下送来的,是匹好马,名叫飞雪,公主可还看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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