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嚣忽然抬头,目光从剑柄转移到沈喑的脸上,他盯着沈喑的眼睛,眼神中透露着许多言语之外的不明意味。

        沈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不是看错了就是想多了,嗯一定是这样。段嚣那个面瘫冰块死人脸,竟然也能有这么玩味的神情。嘴角未曾勾起却带着笑意,揶揄戏谑中,还有一种“我倒要看你怎么办”的幸灾乐祸。

        已经骑虎难下,沈喑横下心,也伸手接过剑,气鼓鼓地瞪了段嚣一眼:看什么看?

        由那两名送剑的弟子在前面引路,段嚣和沈喑一前一后,往台上走去。

        擂台是临时搭建的,高出地面不少,两人拾级而上,每走一步,沈喑心里就慌乱一分。手中的剑冷而沉,他剑都拿不稳,一会儿还怎么比?等真打起来,里子面子都得掉在地上砸得稀碎。

        身前的段嚣走到最后一层台阶时,沈喑沉不住气了。

        沈喑忽然伸手拉住段嚣的袖口,倾身向前,凑近他耳后,小声地:

        “段嚣,你一会儿能不能让着我?”

        “这样,你手下留情让我一次,日后我肯定报答你。把你当大哥供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衣袖被紧紧攥住,段嚣身形一滞,停留片刻,却没说话,沈喑手一松他就继续走上台了,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沈喑不知所措地站在台上,段嚣与他相视不过一秒,便欺身逼近沈喑,他并未出剑,但身形奇诡迅捷,令围观的众弟子赞叹不已。沈喑一颗心悬到嗓子眼,下意识后退一步,抬剑去挡段嚣的攻势,两剑的剑鞘撞在一起,发出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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