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鹦将右手手掌抵在石碑上,眼尾滴落一滴血泪,落在地上迸溅开,化作一朵啼血杜鹃花。
“有人欠我三世情仇。第一世,我们同为贫贱夫妻;第二世,他为高高在上的王爷,我是卑贱的妾;第三世,我是井边野鬼,他是过路的书生,日后的显贵。”
“我时常在想,我是否与这不长眼的苍天结仇了呢?又或许是在第一世中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若真要说有,若真要当做那是,就该责怪我太懦弱了。”
三生石碑将怀鹦三世的经历重现,一片荒芜之后是一片火海,一片火海过后是一片血色。
“怪我太懦弱了。”怀鹦恨道,“所以第一世才任他欺侮,第二世又由他轻贱。到了第三世,我终于醒悟,将一切统统还于了他。然,终究有失去了是拿不回的。”
“我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倚仗,是我在这腐坏肮脏世上继续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可他,硬生生地把我的希望,我的明天剖走了。”
怀鹦摊开的手心里聚拢了一大团黑气,周身缠绕着浓厚的怨气,形成了实质的雾。
“人若不忠,便杀了这人;天若不公,便撕裂这天。怀鹦,你想和瞎了眼的天对抗吗?你想打破这不公的世道吗?”黑袍人现身在怀鹦背后,嘶哑着嗓子撺掇道。
“我想!”这两字几乎是从怀鹦咬死的牙齿里挤出来的。
“好!那你踏入进我布置阵法里,我来助你提升实力!”黑袍人阴恻恻地笑道。
“怀鹦!怀鹦!停下!别听信他的鬼话!”应笑语似一道流光冲了过去,朝怀鹦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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