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来,她是敬重皇上,但苏梁浅谢的却是胡公公本人,他方才提点她的那两句话,可以说是很够意思了,也证实了她之前的猜测。

        她为北齐江山,北齐百姓做这么多,这一用完了,就不顾她的意愿‘赏赐’,庆帝这一贯过河拆桥的风格,还真是无人能及。

        只是,她可不是她外祖父那些人,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随意就能耐拿捏的。

        苏梁浅回到正厅的时候,原先的人都还在,围在庆帝赏赐给她的那两箱子东西面前,眉梢眼角都写着渴盼。

        以前苏梁浅尚未要回沈清的嫁妆时,苏家人人富裕,看她点东西,都眼巴巴的,现在一个个兜里都缺银少两的,更是垂涎三尺,不愿意错过任何一次可以占便宜的机会,也不管苏梁浅是不是愿意,就是明知道她不愿意,可只要有那么一丝丝的机会,她们就会不遗余力的厚着脸皮争取。

        要不是有琉浅苑的几个人挡在那里,估计她们自己都忍不住要开箱了。

        众人见苏梁浅回来了,脸上衔着谄笑,迎了上去。

        苏克明是‘一马当先’,抢在了最前面。

        “浅儿啊。”

        和其他人相比,苏梁浅和苏克明见面的时间相隔并不长,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还没到,但是和在清河县的时候比起来,苏克明消瘦了许多,是那种肉眼可见的消瘦,脸色青黑,黑眼圈更是明显,整个人都是颓丧的,一看就是长久忧愁没休息好,且透着莫名的倦怠感,还有恐惧,就像只惊弓下的鸟儿。

        他一贯是最爱惜自己形象的,但是那张脸不说,身上的衣裳,也有些皱巴巴的,看着着实有些可怜,但苏梁浅却生不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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