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到大,家里只要有人感冒发烧什么的,雷父都会自己找一些草药来煎,这种传承了几代的土方,效果一向不错。可这人不但浑身滚烫,还有一个大创口,像是被什么动物咬掉似的。雷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被大型犬给咬的,海港城这里没有深山,不存在什么野兽。并且从那个人的反应来看,也极为相似。

        发烧发热可以弄点草药来治,可这么大伤口,这辈子见也没见过。无奈之下,雷父只能骑着摩托车出门去石港镇上找大夫。

        雷父去了半天也没有从镇上回来,眼见着天就要黑了,雷母就急了,以为这老头又混到哪个朋友家里打牌喝酒去了。骂骂咧咧的让刚从地里回来的两兄弟去镇上找,兄弟两推脱着不去,自己的老爹兄弟俩再清楚不过,这辈子最大的两个爱好,就是喝酒打牌。只是平日里雷母管的严,只要雷父一溜出门回来铁定要挨训。

        兄弟俩没读过多少书,哥哥雷正云初中毕业就跟着舅父去项城打工,混了几年也不见起色。一直到两年前弟弟雷正雨说要回家弄什么农产品,才跟着回到家里。哥哥二十八岁,弟弟二十五,上过大专,算是家里唯一上过大学的。

        兄弟俩还没有处对象,白天在田地里忙活,晚上没什么活动,就各自躲在房间里。家里来了一位受了重伤半死不活的人,雷父又没回家,雷母怨声载道的对着空气把雷父骂了一通。好家伙,这要是死在家里,可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客房床上的伤者,手臂上被敷了一些草药,看样子血也不再流了。只是这脸上白的吓人,一会功夫没注意,脸色又有些黑了。伤者全身不停的在发抖,雷母看在眼里,又是害怕又是心急,哀声骂道“这死老头,自己把人带回来就撒手不管了,叫我可怎么办哟。”

        她在屋里来回绕了几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叫上两个儿子也无济于事,要论照顾人,两个还不顶她一个管用。床上的伤者突然嗷嗷的发出几声,雷母以为是被痰卡着喉咙,生怕他一下子喘不出气来,赶忙走过去,将他搀扶起来,侧在床沿。

        她触碰到伤者的皮肤,冷冰冰的,雷母觉得奇怪,又轻轻触碰了一下,果然冰的可怕。

        “呀,这么凉,我的娘哎,要出大事了。”她拍着伤者的背部,试图让他舒服一点。眼尖的她看到伤者手臂的创口,一层黑色粘糊糊的东西正往外慢悠悠的淌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了?”雷母吓了一跳,顿时愣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突然那个伤者一把抓住她的大腿就咬了下去。

        “哎呀,你干什么,你在干什么。”雷母下意识的用手去捶打对方,可这家伙比恶狗还厉害,任由雷母怎么抓挠,还是死死的咬住她的大腿肉。彻骨的疼痛,让雷母明白大事不妙,她扯开嗓门大声呼喊着救命。忽然,这位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伤者,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床上跳了起来,把她按在地上。

        雷母也五十多岁了,哪里是发疯青年的对手。当她被牢牢的按在地上时,才看清楚,这哪里还像是个人啊。满嘴黑血不断往外翻涌,噼里啪啦的落到雷母的脸上、嘴里。这家伙面目狰狞,卯足了狠劲,当他的脑袋快要顶到自己的脸时,雷母吓的魂都没了。眼珠子没有黑点,白的像纸,听老一辈的人说过,这是中邪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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