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子,沈有余用手上包着的布袋轻轻一触染有血迹地面,顿时,他就看到布料因此红了一小片——这说明地上的血是新鲜的,刚撒上去不久。
沈有余感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他站起身,慢慢的,慢慢走过去,走向转角的地方。手电筒的光一拐,转角过后大约五步的地上,躺着一个血淋淋的人。沈有余拿着手电筒的手颤了一下,他认出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了,竟然是这次一同进来的七位保镖之一。
这人竟然还是有气的,沈有余的手电一照,那人立刻模模糊糊地呻|吟了一声。这一身是血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伤到了何种程度。
沈有余缓慢走过去,唤了一句:“保镖大哥?”
“救我,救我……”躺在地上的保镖开始哀弱地啜泣起来,一只手在自己腹部位置逡巡着。沈有余走近一看,头皮顿时一麻。那保镖腹部开了一条大口子,大团灰色的肠子从腹腔里流出来,他试图用手把这些肠子塞回自己的身体里,但滑溜溜的肠子握不住,他只能哭着一次一次努力尝试。
青年走在沈有余前面,应该也看到了保镖这个情形。如果有办法,对方肯定会救人的——沈有余如此相信着。一定是没办法了,对方才会不管。
浑身是血的保镖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沈有余没有救人的法子。或者,直接让人死去反而对其而言是一种解脱。但是要沈有余亲自下手“送人一程”,他自问做不到。渐渐的,保镖的泣声销匿,沈有余眼睁睁看着对方断气。
在虫墓里,如果一个人死了,下场就是尸体被虫子分食或寄生。沈有余叹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将这位保镖大哥的尸体点燃。
不知为何,这位保镖大哥的尸体比一般情况下的人更容易燃烧,火光大盛,越烧越旺,将盘踞在这条通道里的黑暗一点点驱散,可是远方的黑暗仍旧是无法企及的。明火点起来之后,沈有余不再停留,他往前继续行进。一路走下去,道路逐渐变得宽敞,也渐渐有了更多的岔路。沈有余按照用绷带判断的办法进行选择,走了好一会儿,他见到一堆散落的装备。
心中一紧,沈有余很怕又看到自己认识之人的尸体,特别是怕一会儿走着走着,就见到大灰的尸首。他谨慎地前去查看地上的装备,发现这些东西都很老旧了,翻捡着来看,根本不是他们这批人带来的东西。
地上乱七八糟的,其中有一个行军壶,里头水也没有,全灌着沙子。沈有余捡起来晃了晃,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他心想,十二年前有一批人进入虫墓,莫非现在他看到这些东西,都是那一批人留下的?
正这么猜想着着,沈有余手拿电筒随意朝着周围照射了一圈,然后就出乎意料的照着了一双脚。看那鞋子款式,显然不是他们来时的这一行人。沈有余先松了一口气,才接下来去看那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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