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将覆面的眼罩掀开时,那股“死”意顿时浓郁得让返魂香不住地后退。它看到寄居在阮君见眼里的“虫”。这“虫”不知道吞吃过多少人,死人生时的记忆沉甸甸地摞在那只“虫”的腹底,像河底淤积的烂泥。
阮家当家的家主变成阮君见之后,阮竟秋的日子就变得不太好过,所以当然,返魂香的生活水平也跟着直线下降。
最直观的表现,也就落在“食物”一事上。
阮家饲养的“虫奴”都有特制的“吃食”,是一种经过特殊手法炼制过的“蛊虫”,以前返魂香的“食物”都是前任家主给的,现在换了阮君见,阮君见自然不可能主动提出。
而阮竟秋虽不是虫修,平日里不也不懂蛊虫,但是为了返魂香,他跑去求哥哥。尽管那时阮君见已不会折磨殴打弟弟,但太让弟弟讨着便宜的事,他也不肯做,所以每次阮竟秋为了返魂香去讨食物,都要受气。
只是这个孩子是个傻的,虽然受气了会哭,但哭起来都呆头呆脑,看起来甚至不明白自己是在伤心。讨到“吃食”之后,阮竟秋捧着一盒子蛊虫,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将门关上,返魂香飘到桌子上,阮竟秋就把装着蛊虫的小盒子推到返魂香跟前:“快吃吧。”
返魂香心里头一酸,抱住阮竟秋的手。这个傻孩子的手异常柔软,没半个茧子。那掌心滚烫的,带着种难言的稚嫩生命力。返魂香闷闷说:“我以后不吃了,你不要去给那个混蛋受气。”
阮竟秋说:“你怎么能不吃,这分量比爸爸以前给的要少多了,你是不是吃不饱?”
返魂香的确没吃饱,但它说:“总会有办法的。你不要为我去讨吃的了。”
阮竟秋说:“哥哥只是多说两句,他肯定是喜欢我,才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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