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明白了吕决这样做的目的,不由得都摒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吕决手上那盏慢慢向周秉新脸部移动的油灯。
灯头的小火苗微微动了一下,小媳妇不由得“啊”了一声……
灯头的小火苗再微微动了一下,老秀才和小媳妇都不由得“啊”了一声……
当灯头的小火苗又微微动了一下的时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啊”了一声……
那火苗虽然晃动的幅度极小,间隔的时间也很长,但它却代表了周秉新的生命还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吕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直到这时,他的心里才多少有点踏实了。
他起身将油灯交到那个年轻长工的手里后,隐隐约约看到老秀才和小媳妇的脸上虽然还带有深深的忧虑之色,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绝望之情。
就在这时,随着前院大门的一声响,老长工周大庄气咻咻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老东家,太太,大夫请来了……”
大夫姓皮,叫皮刀川,外号人称“皮捣穿”,形容此人平时下药很猛。
皮大夫一进门,吕决本来以为平时快言快语的周玉升会起身迎接,但看到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呆坐在那儿,忙将周秉新受伤的经过大略的跟大夫说了。当讲道刚才检查是否还有呼吸的方法时,皮刀川捋着胡须“哦”了一声,不免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仔细地打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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