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再次恢复了寂静,日头渐渐沉西,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暗,一轮圆月升上天空,悄无声息地洒下万道银辉,照在三个席地而坐的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风中又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陈有虎和范铮并肩行来,手中都拎着方便袋。
“天星啊,本来我们今天打算给你开个欢送会的,看来是开不成了,我和老陈商量了一下,不如我们就在这墓碑前陪志强同志喝几盅吧,既是为他壮行,也是为你饯行。我想志强同志要是泉下有知,看到我们这么多人来陪他喝酒,一定也会很高兴地。”
范铮一边说,一边从带来的方便袋中取出酒瓶和杯子,先斟了满满两杯白酒,把其中一杯尽数洒在墓碑前,举着另一只满杯笑道:“志强啊,头一杯我老范敬你,我知道你小子天生就是海量,局里聚餐的时候你哪回不是抢酒喝,放心吧。今天酒管够,我们大家一个一个轮流敬你,干!”说完后就一仰脖子把一杯酒喝得涓滴不剩。
陈有虎也举起了杯,声音中透出刻骨的伤感:“志强啊,你这一走,要说心疼,我敢说咱们局里没有一个能比我老陈更心疼,当初是我亲手把你招进国安队伍的。看着你一点一滴地成长起来。唉……啥也不说了,喝酒。”
轮到周天星时,他没有用杯子,也没有说一个字,直接拎起一瓶高度白酒,摇晃着站起身,拧开瓶塞,一口气往墓碑前的土地上洒掉半瓶。然后直起脖子就往喉咙里灌,大概是喝得急了,一不小心就把酒液呛进了气管,随后便弓着腰大声咳嗽起来。
一只温软地小手默默搭上他的后背,轻轻按揉着,同时传来李云温柔如水的声音:“局长。喝了酒就回去休息吧,你要是不走,陈局和范书记肯定也不会走,他们可不象我们年轻人,你说是吧?”
周天星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苦笑道:“看来还是我矫情了。人死如灯灭,哪里还有什么在天之灵,酒喝得再多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走吧,走吧,大家都回去吧。”
走出墓园大门后,周天星充满歉意地握着陈有虎地手,轻叹道:“真是对不住两位了,要说和志强的感情,你们哪一位都比我深。还要害得你们深更半夜跑过来。”
陈有虎捏着他的手用力摇晃了两下,晒道:“这是哪里的话,人之常情,我们都能理解,我们两个老头子只是担心你一时想不开,才过来看看你,也看看志强,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接着转向欧阳辉吩咐道:“你和小李就负责把天星送回家吧……”
一句话还没说完,手机铃骤然响起。于是打住话头去接电话。紧接着。范铮的手机也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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