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信德不知所措地赶紧朝背后的妻子看了一眼,发现她在忙着做饭,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他就保持冷静地把垃圾桶拿回去,在亲吻妻子时找了一个理由后,匆忙地跑出去,一把拉住刚要开口说话的徐大姐,躲进了不会被人发现的胡同阴影。

        “你来这儿干什么?你难道想被她发现吗?”他压着嗓子激动地对她吼了一声。

        徐大姐起初沉默不语,用手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看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说:“藏不住了。”

        夜空绽放的花火,将她发出的声音压了下去。

        她发现沅信德刚才没有听清楚,就用比刚才更冷静的声音对他说:“我怀孕了,是你的。”

        听了她的话,沅信德仅凭一丝理智才没有当场发火,用一种极力让她安心的语气劝说她离开后,当晚他独自在胡同里吸了一宿的烟。

        等天亮了,他爬到床上看着睡在自己旁边的妻子时,突然觉得自己对不住她。

        于是,此后的一段时间,他都住在果园或者经常跑去城里,因为他不敢再继续待在家里了,哪怕只是对她打声招呼都觉得羞愧。

        沅信德从没这么害怕面对自己的妻子,以至每次看见她在屋里轻松地讲些家长里短,或者只是走出房间拿个东西,他都觉得浑身发冷,报纸读不进去,电视也看不下去,只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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