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了他。”无名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阿右放下李圣的手,站起身子,“师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李二黑可是我们的兄弟啊。”

        “我知道。”无名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阿右的声音更疾厉了,“他虽然犯了错,可是……”

        “李二黑是我的兄弟,可是李医生就像我的父亲啊……”无名回过头来,他的眼眶中含满了泪水,“鲁莽就是他最大的罪!”

        阿左和阿右四目相对,不知道要说什么,在他们眼里,无名向来是冷静的,成熟的,但是现在却轮到自己这两个小孩子对他说教了。

        阿右问道:“师弟……你,你还记不记得瞎子的预言,如果你去杀李二黑,不就正好符合他的预言了吗?”

        “对……”无名道,“正因如此,必须由我来完成这个预言。不然的话,李二黑的魂灵是不能安息的。”

        说着,他挥袍而出。

        阿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的目光再次放到李圣身上,他趴在这位对他恩重如山的师傅身上,想到以前的日子。

        那时候,他和阿左不知道自己出生在哪,也不知道该去哪,他们的腿被打出血了,每天就沿街乞讨,腊月的风很冷,刮在身上就像刀子一般。

        如果讨得钱多,回去送给他们的头头,可以喝粥,粥里加点碎肉;如果讨得钱少,照样喝粥,粥里也照样有碎肉,但都是从自己身上刮下来的,他们的头儿就喜欢虐待取乐,此举亦颇有杀鸡儆猴的意味。其他瞎子瘸子听见了惨叫,或是看见他们痛苦的模样,虽然表面上一声不吭,仍然默默地吸手里的粥,但总是不免心中害怕,明天要多讨些钱回来,终究才做稳了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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