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旋即狰狞了起来,再次向着白朔扑了过去:“还给我!你这个骗子!换给我啊!”
“我说,你很烦啊!”白朔嘶哑的声音,仿佛在沙漠之中吹拂的干涸风声,从灰烬的覆盖下,如同雷霆一般炸响在老人的耳中,让他的尖叫停顿了,眼神呆滞的看着白朔,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接连不断的劈啪声响起了,炭壳之上的碎裂声音如同鞭炮一般的响起,裂缝在响声中逐渐覆盖了整个人型的焦炭,最后彻底碎裂,从白朔的躯体之上脱离,坠落在地上,堆积起了一小堆黑色的尘土。一阵清风吹来,尘土就无声的消散了,只剩下了如同在岩石中封闭千百年的白朔。
白朔艰难的运动着身体,从那一层坚固的外壳中脱离,喉咙里发出了干涸的呼吸:“呼……哈……”
就像是几千年没有喝水一般,他的呼吸也嘶哑得像是快要破掉的一样,浑身上下的皮肤上隐隐出现干裂的痕迹。在那种剧烈的温度之下,能够保留性命就足以庆幸了,没有像是重度烧伤病人那样毁容就已经超过白朔的预计了,仅仅区区干裂,只能说是太幸运了啊。
仿佛命不久矣的病人一样,白朔贪婪的吮吸着空气中每一分的冷气和水雾。随着他的呼吸,大量灼热的气流从口鼻之中喷涌了出来,仅仅是从他身体之中散发出来的余热就让老人的身体感觉到了燃烧一般的痛楚。
从白朔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大量热量顿时让丹炉的内壁之上结出了一层温热的露水,一阵阵蒸汽一样的水雾从他的头顶上冒了起来,丝丝血腥从干裂的皮肤之下泛起。
真正的危难已经度过了,可是接二连三的后遗症足以让白朔的战斗力降到了最低的程度。
不过,白朔觉得自己现在的战斗力再低也无所谓,只要比面前这一把老骨头高就好了!
随着他头颅的抬起,赤金色的燃烧眼瞳显露在了老人的视线之中。剧痛从老人的腕骨之上传来,白朔的手臂猛然收紧的同时拉下,在轻响之中将老人翻在了地上。
“现在……”白朔眯起了眼睛,看着地上匍匐的老家伙:“我们该算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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