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口到床沿是十三步的距离,水杯就在床头柜的中央,盘子被叠好放在柜橱里面……

        不需要去想,一切已经随着那黑暗的七年铭刻在感觉的深处;在这里,哪怕不需要眼睛也可以将任何事情做好。

        想起自己的曾经,他闭上眼睛从椅子上起身,在感觉指引之下从身后的茶几上端起杯子,然后向左走三步之后端起热水瓶。

        摇了摇之后能够听到里面的水声响动,拔出壶塞之后热水的温度从升腾水汽之中传来,他的手臂倾斜向水杯之中倒入还温热着的水。在水花的声音变成某个熟悉的节奏的时候,他将热水瓶竖起,重新将壶塞放好。

        不需要去看,杯子里的热水正好是容量的七分。

        重新坐回原本的地方,端着水杯他露出复杂的笑容。

        应该说什么好呢?哪怕是重新获得光明,他也不可能将这一切彻底放弃。

        水杯凑近嘴唇之后并没有进一步动作,他的动作停滞在那里,忽然想起了某个女人熟悉的笑声。

        “不能再这样了啊。”他缓缓的放下了水杯,睁开眼睛看着那一片朦胧的灰色,重复了一遍:“不能这样了。”

        这种生活早已经过去了,可是自己还在缅怀什么呢?

        自始至终,自己都是一个缺少了别人帮助就连面对这个世界都不能的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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