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孩子的脸,干裂的嘴唇嘶哑的低语:“金狗,有一天爹不见了的话,你就要一个人往前走了,懂么?”

        懵懂的孩子抬起头,抓紧父亲的手:“爹爹你也会丢下我么?””不会。”枯瘦的男人不知道是哭是笑的发出了坚定的声音:”哪怕是死了。”

        在他的左腿上,裹紧的布帛已经被血染成了怪异的色彩,一滴一滴的的血水从下面渗透出来,沿着脚后跟粘连在地上,在黄土上留下一行断断续续的水迹。

        前方的人群忽然发出了骚乱的声音,他抬起头隐约看见了那个仿佛磐石铸就的身影。

        随着阵列的前行,他终于看清楚那个令人心里发慌的身影。

        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的男人靠在石壁上,身上套着残缺的铁甲,双眼紧闭,像是死了。

        一匹赤色的战马跪倒在他的身旁,哀鸣着用自己的脑袋去顶着他的身体,但是却始终没有听见那个曾经令所有人恐惧又视之如鬼神的声音。

        一柄残缺而沉重的怪异武器自始至终都抓在他的手里,布满缺口的锋刃之沾染着鲜血的痕迹的,浓的化不开,令人胆寒。

        就算是已经没有活着的征兆,也没有人敢于上前去查探,直到远处传来马蹄的声音。

        慌乱的灾民已经被战争吓破了胆,仓皇的向着四周逃窜,后退,看着那两个身影缓缓接近,最后在风沙中显露自己身体的轮廓。”不是蛇人…………”

        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句,然后慌乱的灾民不再逃窜,转身小心的看着那两个缓缓清晰起来的影子。

        白朔依1日骑着那一匹已经上了年纪的老马,看到那群四散灾民的摸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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