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半的眼里,老道士没有丝毫的神秘可言,就是他那点和兽医生涯密切相关的医术,林半也早学了个七七八八,却连自己父亲的瘫痪病都治不好,自然觉得不过如此。所以他对老道士只有感激,却没有什么敬畏感。

        事实证明,林半说得没错。当他们翻山越岭来到道观里时,宋守一正蹲在竹椅上看电视。他穿着个小背心和短裤,左手夹着一根香烟,右手抠着脚丫子,怎么看都是一个猥琐老头,哪有半点高人形象?

        他的长相也很平凡——这是一个肥胖而矮小的老头,年纪约六十岁,个头只有一米六五。那张满是肥肉的老脸上,五官倒还算匀称,但脸上的几颗大麻子和那双小眼睛,就给他平添了几分猥琐。

        “臭小子,你……”听到身后的动静,宋守一回过头来笑了笑,然后就看见了牧云。

        “稍等!”宋守一愣了好一会,显然是被牧云的清丽脱俗给吓到了。他老脸一红,闪电般地把烟头扔掉,然后从竹椅上跳下来,一溜烟地跑进一个小房间。

        “我没说错吧?”林半苦笑着摊了摊手。

        牧云没有吭声,只是死死地盯着宋守一的背影看着,眼里有光芒一闪。

        片刻后,宋守一就出来了。这一回,他身穿道袍,头戴方冠,脚踏厚底布鞋,左手执着一柄鹅毛方扇,右手捋着花白的长须,整个人显得丰神俊朗,加上满脸慈祥而不失肃穆的表情,简直就是一个得道的高人形象。

        “师父,晚了。”林半忍不住摇头叹息道。

        “贫道有礼了。”宋守一瞪了林半一眼,然后双手合抱作了个揖,并对着牧云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这位美女,不知光临敝观,有何贵干?”

        “你明明知道我的来意,还装什么糊涂呢?”牧云盯着宋守一的麻脸看了半晌,不悦地说道。

        宋守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半晌才重重地拍了拍额头,重新展露出真挚欢畅的笑容:“我明白了,美女,你是要看相还是求卦?放心,贫道的卦一向很灵验的,不灵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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