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跃轻轻叹了口气,烧了热水,用热毛巾给瑶瑶把脸擦干净,粗粝的手指从瓶子里挖了一点宝宝霜,小心翼翼的给瑶瑶抹匀。
这个家里属于女主人的东西不多了,明秀昨天跟他办了离婚手续,衣服和常用的物件都带走了,家里头的衣柜空了大半。
过不了几天,他和瑶瑶也要搬走了,黄大生向来跟他不和,肯定会催着厂里的人过来收房子,有他这个前车之鉴在,如今厂里头谁还敢跟姓黄的别苗头。
世道不一样了,以前布厂是公家的,有能说理的地方,但现在布厂已经是人家黄家的了,明明是黄大生操作失误,导致机器烧毁,厂区停电,却把屎盆子扣到他这个当值的电工头上。
是非曲直,稍微查一查就能明白,可哪有人去查,事情发生不到半天,他就被开除了。
沈跃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刚想抽根烟提提神,可手碰到烟包又收回去了。
他没什么烟瘾,在布厂做电工也不可能有烟瘾,平时一天也就是抽上两三根,往后还是彻底戒了吧。
虽然市医院的医生已经跟他说明白了,但他还是想带瑶瑶去京市看看,就算不动手术,也可以换些更有效果的药。
家里边本来有五千多块钱的存款,四千借给了弟弟两口子做生意,结果赔个底儿掉,还欠了一堆的债,他又怎么好上门讨要。
瑶瑶这次住院花了四百五,明秀跟他离婚,拿了三百块钱走的,如今家里头连四百块钱都凑不出来了。
这些钱倒是足够去京市的,可去了医院一套检查下来,钱都不一定够,更不要说买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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