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点头,直到看见了我的父亲。他见我逃了出来睁大了眼睛,随手抓了根木棍朝我走来,我的身子在发抖,枪也拿不稳,突然手背被一只温暖的手盖住,女孩扶起我的手,抬起我手中的枪,对准正朝我跑来的男人,缓缓道:“手臂挺直,但不可以太直。身体不可以向后倾倒,枪和手臂在一条直线上,垂直于身体,头要往瞄准方向倾斜,右眼、枪身和前后准星跟目标要成一条直线。”

        我木木地照着女孩说的话去做。

        女孩用软糯的口吻对我说:“接下来只要按下去,以后,我带你离开。”

        后面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砰!

        我做好了被警察抓住的准备,那天晚上我带她去了一家中餐厅,点了一份糖醋排骨,花光了我全部的积蓄。我郑重地跟她道别,保证一定不会跟警察出卖她,她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第二天,我预料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男人的死亡宛若大海中蒸发了一颗水滴,悄无声息。

        良温带我去了她的家,她的家跟她的穿着完全不同,很大,很气派。里面的人非常冷漠,尤其是她的爷爷魏长兴,我亲眼见魏长兴抓来良温喂的流浪狗,逼良温开枪打死,理由仅仅是因为狗没有利用价值,这时我才理解为什么那段时间良温会投喂我,大概仅仅只是因为我不是狗吧。

        我们一起练枪,一起读书,一起吃她最爱的糖醋排骨,我改了名字,跟良温姓魏,名进风。欲进不能进,风日寒潇潇。没什么寓意,正如我的出生,自然生长,也能生机蓬勃。我总是乐观的,但良温是沉重的。她很少笑,我尝试了很多努力,她才终于像一般的小孩一样跟我打打闹闹。

        我们一起偷酒,一起打架,一起做坏事,虽然事后少不了被大人惩罚,但她总是乐此不疲。我知道她有两个亲哥哥,但我没见过,在我心里,只有我才是她的哥哥。我们在黑暗中抱团取暖,共同沉沦。

        一次任务,我受了很重的伤,衣服被血淋湿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她哭,她让我离开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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