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年辞旧的钟声终于停歇,只有烟火在远处轻啼,她看见顾寻安扬了嘴角,眉目挑出一道了然的弧线。

        “陆行鸯,赵丞相盯上你了,你知不知道?”

        陆行鸯的心突兀急跳几下,瞧着他不说话。

        “前几日,我将皇商的竞选名单呈上去的时候,丞相的几个小虾跳了出来”他目光清亮亮的,一丝都不避闪,眸中温柔依旧,“我知道你有堂兄庇护,那几个小官奈何不了你,便是丞相,也得掂量几分。”

        他这话的口气中隐隐有那么些笑意,她看着心中也跟着轻松了,学着他挑眉,露出自以为很狂傲的神情。

        她很少表现出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顾寻安愣愣看了她好久儿,忽然说了一句没头脑的话,“这才像陆掌柜……”

        他这声极小,陆行鸯也只当听不到,顾寻安瞧着远处的灯火,嗓音微哑,“不过陆行鸯,你一定不知道,那几个小虾不是台面上的,他们的职位那么小,这么多年来与丞相也是少有交集,我是从今日查看往年的案件卷宗才推测出这个认知。”

        所以说,与陆行鸯素昧平生的丞相为何要调动自己隐藏的势力,去为难这样一个小掌柜?

        陆行鸯心内隐隐有了猜测,对面的顾寻安所想必然与她一样,他的眸光太沉了,像是静静流动在幽井里的深水,泛着幽静睿智的冷光。

        他今日不同往常。陆掌柜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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