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冲鼻——

        呛得嗓子眼都疼。

        他在昏沉中,想了很久那个味道的来源,应该是消毒水的。等他睁开眼,看见一张温良无害的脸探过来,关切的问一句:“头好点了吗?”心里沉甸甸的重物突然挪开,豁然开朗了起来。

        捂着头,摸到缠了一层的绷带,他这才想起自己脑袋受了伤,这是刚做完缝针处理,仰脸看向翟一生,男人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就那么静静的低头玩着手指。

        然后是大约持续了一分钟的沉默,他俩都默不作声,周渐浓只觉得喉咙干巴巴的紧着,他心里有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最后还是翟一生喏喏的开口道:“屏风——”

        一听屏风,周渐浓立即坐起了身,来了精神头:“那个你得赔!”

        翟一生撇过脸瞧他,看了一会,点点头:“行。”

        “我离开前扫了一眼,大概坏了五块,一块五万,五五二十五,二十五万。”

        翟一生听着,越听脸色越差,可到最后也没说个不字,艰难的点点头:“嗯,行。”

        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他,周渐浓觉得自己愈发的看不懂这人,明明把他攥在手里了,捏得还那么紧,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自己攥着的不过是个壳,金蝉早已脱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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